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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繁叶茂 望断人生路
【2013-08-07 16:13:13 】 【来源:四川新闻网居家生活频道 】 【编辑:于娟 】

      ——观四川人艺大型话剧《第29棵树》
    初春的夜晚,第二次陪朋友观看四川人艺大型话剧《第29棵树》。走进熟悉的剧场,舞台上的灯光还暗着,若隐若现的布景——几幢老旧红砖房的侧影显现着暗淡的轮廓,我知道,一场关于成都北门某厂职工大院的故事正蠢蠢欲动,即将像一幅沙画那样生长起来,枝繁叶茂,在春天的夜空下招展。
    “29棵树”是成都北区一条街道的名字,在这条街上某厂家属区,住着开“苍蝇馆子”的卢师傅和他在工厂上班的儿子卢天成以及想当明星的女儿卢芙蓉,住着好人郝启国和他捡来的妈郝奶奶,还住着厂花罗小锦,居委会主任双双哥。故事就从30年前一个雨夜,一个神秘男子尾随罗小锦进了厂房说起,然后是郝启国和罗小锦的婚礼,罗小锦的一场孕吐终止了这场婚礼,然后是郝启国30年的等待。在这30年里,“ 29棵树”发生了太多的事,戏就在一件接一件的叙事中、在一年一年的时光变迁里。故事结束在郝启国和罗小锦中断了30年的婚礼现场,破碎而艰辛的生活终于变得圆满,而“29棵树”也将凤凰涅槃,等待着一个新的未来。
    这是一个关注草根民众的话剧,应该说是四川人艺多年排演主旋律话剧后第一次将触角深入到最低层民众的日常生活中。首先从结构来看,是无懈可击的,一条稳定的主线,一群真实的普通人,一件接一件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这些事件看似枝蔓丛生,却不离开戏剧要表达的主题,那就是关于好人、关于善、关于真实、关于希望,很像一棵粗壮的大树。又像一条生活的河流,戏就在一个个情节中,一浪推着一浪不停地奔腾向前,直到一个完美的结局。编剧李亭是四川人艺的院长,应该说她有一种掌控全局的能力,心中有格局,才能使这台戏的结构大气而严密。
    再从内容来看,这台戏没有空洞的台词,全是生活中的语言,很多细节真实而感人,坐在观众席里,剧场是安静的,安静得观众们甚至忘了拍手,全都沉浸在故事的发展中。尤其是有一个情节,郝奶奶晚上睡不着,老听到公用水管的滴答声,原来是卢师傅在偷水,他们口角起来,卢师傅不服气地回击郝奶奶,说她在他的灶上热饭菜占便宜,这个情节因真实而富有吸引力,全场安静得几乎鸦雀无声,然后响起善意的笑声,真是很有意思。
而时代特征也是营造这台戏氛围,讲述这台戏发展的一个要素,80年代,跳交谊舞,居委会双双主任会穿梭在跳舞人群里,提醒大家保持两拳的距离,健康娱乐;那个时代,卢天成参军去了老山前线;90年代,卢天成要辞职下海,并最终成行;罗小锦守公用电话、卢芙蓉搞传销、郝启国开出租、新新考大学,时代在不停地飞速向前,而人们在这列车上蹦跶着向前,生活真是艰辛啊,你得随着生活的战车动起来,你得活着,你得打拼,你没有休息的一天!等一切都平息下来,生命也该终止了。
    《第29棵树》没有特别的高潮,有的是几个悬念,那个30年前雨夜跟踪罗小锦的是谁?那个长年给郝奶奶寄钱的是谁?那个长期给罗小锦写信的是谁?那个生下来就被送走的孩子怎样了?郝奶奶到底是什么人?一切都在故事的进程中得到了答案,而正是这些悬念推动了故事的发展。
    虽然悬念丛生,但叙述是平易的,朴素的,看这台戏,使我想起台湾赖声川导演的《宝岛一村》,它们在理念上有相似之处,但又绝不雷同。我觉得,这正是话剧可以走的一条路,如同李安的电影,人本的,温柔的,有时有尖锐,但底色圆融,是建设而不是破坏。
    《第29棵树》平实、温暖、细腻。走出剧场,朋友们跟我说好,作为剧院的一员,我心里也踏实下来,在这个春天的晚上,一切都是那么安祥,连拂面而来的风都是和煦的。

2013年3月5日于蓉城

周南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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